刀片也在未央得皓腕上留下了细细的一线。殷红的血珠流了出来。
道士从袖口放出一只碟。它抖了抖身子。在年华的手腕上吸足了血。透明的身子早就变成了血红。让每个人不寒而栗。然后轻轻地停留在未央的唇上。随着蝴蝶颜色渐渐变化,未央的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年华的口中。一次次往复。时间似乎是凝固的。像沙漏,一滴滴揪着人的心。
漫长……
残灯将尽,一支支红烛被换下。两个生命也在缓缓的变更。
年华的脸渐渐苍白,身体渐渐冰冷。最后的刹那,他笑了,是幸福,是纯粹。他看到未央微颤的眼睫。她直到她活过来了。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“记住我。”虚弱却坚定。而后,阖上了眼睛。
未央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似乎只是做了一场梦。什么都不知道。可是什么都不再一样了。她听到了最后的那一句话。她看到了旁人惨白的脸。她的手触到了哥哥冰冷的身体。泪水无声的划过了脸庞。尝不出是什么味道。
夜就这样过去了。寂静。
未央好了。手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红痕。
这一天,天很静。是年华下葬的日子。
未央一袭黑纱,头上是随风而舞的白色绫带。默默的伫立在一旁。看着哥哥的棺木被黄土一点点掩埋,听着周围嘈杂的人歌人哭。她转身离开。一滴清泪在眼角留下。苦涩无边。
风吹干了最后的痕迹。
而这时,他的哥哥正被带向天堂。他在沉睡,他不愿醒来。他留恋世间。
未央别过了父母,离开了家。她不要留下来,她受不了。虽然,她看见了父母的苍老,看见了眼中的不舍。可是,她留不下来。
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家门,留恋已去,何苦在折磨自己。
漫无目的的游荡在繁华的街头。心却如死灰般孤寂。
年华,在云端仍昏昏迷迷。他以为自己睡在羊群里,温暖、舒适。他以为自己还活着,他以为道士骗他,他以为他还可以一直陪着未央。可是,当他猛然睁开眼,才发现这不是羊群,是云朵。他死了,他真的离开了未央。天地相离,阴阳相隔。他的眼黯淡了。旋即,又有一丝欣慰。因为,在这里,他还可以看见人间,还可以看着自己的妹妹。哪怕,再也不能跟她说话,再也不能和他一起欢笑,再也不能同她一起漫步。可至少还能远远的看着,直到她还好。那就可以了,就满足了,就安心了。
云端,年画坐在云头,思念着未央,看着她在匆匆人群中漠然的行走,心里有一丝冰冷。
未央不知不觉来到了湖边,恍惚间,似乎哥哥就在身边。指着湖边的垂柳,笑着说,这叫未央柳。两个人在柳下追逐穿梭。欢笑,似乎还留在耳边;话语,似乎才刚刚出口。可哥哥呢,他在那里?我呢,为何还在人间?
风,吹皱了湖面。吹冷了未央的心。
这一夜,在没有哥哥的陪伴。
一个人,看着冰冷的蓝……









